时入八月, 秋风送爽,丹桂飘香。
如风中桂花瓣羽落尘泥,每日飞向御前的, 请求册立储君的奏疏络绎不绝。
萧郁蘅听得此风声,不免心下惶惶, 私下里跑去苏府找苏韵卿,一脚踏入书房, 便难掩忧心的询问:
“和音, 那些奏本你看过吗?母亲最近抱恙, 但越是这个时候便越不该逼迫她立储,这简直是触碰帝王逆鳞。我才监理过朝政,只怕岌岌可危。你说,我要不要上表请求就封, 离京远走?”
苏韵卿满脑子浆糊, 她最近经手的类似奏本, 都主动压了下来, 但朝中要员的奏疏,有些可直达天听, 她根本拦不住的。
她起身拉着萧郁蘅落座,给人添了杯热茶塞去手中,思忖良久, 才审慎出言:
“苗苗该能确定, 这些上表的人里没有与你牵扯过深的,对么?”
“没有,这不是我授意的。”萧郁蘅痛快回绝, 可羽睫却忽闪不停, 半晌后她摩挲着杯盏, 忐忑补充道:
“我…我不瞒你了,先前我有在暗中推进筹谋,拉拢人脉。可母亲让我监朝太过突然,我一时心里没底,便停了所有的举措。请立储事一夕迸发,实在蹊跷,我思量不通。”
闻言,苏韵卿眉心一皱,五官渐渐扭曲在一处,显然是颇为吃惊。
听得干脆的“没有”二字,她本想长舒一口气,可萧郁蘅的后半句话,简直给了她当头一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