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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悄然加深了几分力道,将人握的更紧了些许。

在瞧见顾屿的刹那,她遍体生寒,忽而明白了卢逢恩临终前的警告,原来这人也是心向昌王的,她还是心太软太稚嫩了。

残酷的事实再一次给她上了一课,莫名的恻隐是对敌人的仁慈,对自己的狠绝。

是否为直臣并不是评断友敌的标准,这朝中手握大权的老臣里,终归有太多人迈不过自己心里因循守旧的那道坎儿,宁愿扶植狼子野心的宗室男子,也不愿真心实意的辅佐一位贤明的女帝,助人守卫天下家国。

千年传承的礼法纲常里,糟粕与精华并举,根深蒂固的旧俗沉疴,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,前路依旧阻碍重重。

“王叔休要挑拨,我早已知晓自己长街遇刺是你的手笔。今夜你行此聚众谋反的十恶之举,有何颜面打着护我的旗号发兵?我是你的亲侄女,你却不惜放毒箭杀我,还有何资格跟我提皇考?”

萧郁蘅近乎哽咽的申斥着昌王的罪责,即便紧张到声音发颤,却也未曾退后半步,字字铿锵泣血:

“你扪心自问,这一年多,你构陷忠良,在朝中兴风作浪的拨弄是非,不惜利用宗亲,暗下杀手,即便坐上那宝座,有脸去见先祖吗?有如今这等实力,定然蓄谋日久,皇考在世时,你就有不臣之心吧?若无母亲护我,我早没命了。”

说罢,萧郁蘅眼眶通红一片,胸口剧烈的起伏和战栗不断的小身板昭示着她的紧张与激愤。

“韵卿或还有个大礼相送。”苏韵卿赶忙出言给萧郁蘅撑场子,朗声补充道:

“您可知这兵变是如何被准确预料的?您不惜利用外嫁女行谋朝篡位大计,撺掇月支陈兵西南边境,里通外敌令国朝内忧外患不止。可正是您的女儿,熟稔您狠毒自私的脾性,一封密奏国书免了场天大的浩劫,只为换自己母亲一命,不知您作何感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