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按照陛下一贯双管齐下的路数,引她来此保下卢逢恩毕生的文辞著述,便是对准这老狐狸了,想要让人在绝境中对她感激涕零。
至于这急于毁尸灭迹的巡防营,上次构陷楚明庭一事发生后,上上下下的主官经历了一场大换血,约莫这是陛下故意开口子,让反贼放了自己的人脉进来,放松警惕。
来来回回的折腾一遭,苏韵卿捶着跑急了有些酸疼的一双腿,疲累的入了清漪园的寝阁寻萧郁蘅。
听得脚步声,正在桌前撑着脑袋小憩的萧郁蘅赶紧起身迎了出来,“你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?着急忙慌的往卢府凑什么热闹了?”
“一会你就知道了。”苏韵卿懒散的拖着身子进了房中,直接去抓桌上的茶盏。
“去去去!”萧郁蘅抬手打落了她的胳膊,“净手再来,我给你斟茶。”
苏韵卿勾了勾嘴角,颇为满意的转身去寻随侍的宫人了。
手中的帕子刚刚放下,外间便是一阵吵嚷,乌泱泱的人搬着十余抬大箱子站在了院中,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很是惹人留意。
“这是何物?”萧郁蘅立在门边,将犀利的眸光落于那箱子上新鲜的封条处,转眸询问自里间踏出的苏韵卿。
“卢逢恩的毕生心血。”苏韵卿淡然一语,不无感慨道:“若只是个文人,如此多的著述,当可扬名立万。”
“你疯了?”萧郁蘅微微侧目,压着嗓子与人嗔怪,“掺和这些作甚?你这是给自己惹事!”
苏韵卿却是幽幽瞥了她一眼,云淡风轻的挑了挑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