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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刻前的帝王寝殿内——

“平承泰供述,萧郁蘅意在弑君夺位;苏旻却说萧郁蘅和苏韵卿的筹谋只为拥萧家当政,昨日朕吓了苏韵卿一通,也是这个话术。想来平承泰若未说谎,便是传讯的人中有了旁人的眼线,改了萧郁蘅的主意。”舒凌凝眉沉思,话音沉重。

“依臣所查,的确如此。平承泰力保平家,力保公主无疑。他既答应您做局,派了人将杀苏韵卿的戏码做得天衣无缝,引出了苏旻,便是诚心的。但公主与他联络隔了好些人,出岔子在所难免。他说不清,只怕唯有公主自己说得清了。”一个黑衣女子背身而立,语调柔缓而坚实。

“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,这等筹谋做得粗枝大叶,脑子都白长了,朕的脸让她们丢的一干二净。苗苗前些日子办诗会邀请的人,你先重点去查。指望她这重情的糊涂虫攀咬她的叔叔姑姑们,难比登天。”

舒凌扶额怅然一叹,“特别留意这些人里,谁与昌王关系密切,但切莫打草惊蛇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那人沉稳的应下,“若陛下无有旁的安排,臣先行告退。”

“不急,陪朕喝杯茶再走,有些痴儿当朕是活阎罗,怕得狠了,加官进爵都哄不住呢。”

舒凌转手给人递上了一杯清茶,温声留人,带了一丝讨好的话音:“你帮帮朕吧。”

那人接过茶盏,眉眼间涔了一抹笑意,“其实都是值得栽培的好孩子,哪一个也没阴损之心。只是这年岁素来叛逆,又自诩长大成人,目空一切,无知无畏,最是难管。”

“你几时如此罗嗦了?”舒凌凤眸半觑,嫌弃道:“又没养过孩子,说得头头是道的,哼!”

冷哼声还未散去,苏韵卿的一抹紫影已经闪身入内,贴着墙角的边沿趋步近前,躲着那飞龙团凤的裙摆三丈远便俯身见礼,语气格外恭谨小心。

舒凌给那人递了个“你瞅瞅她那怂样”的眼神,自顾自在茶案前落座,出言便是冷声的吓唬:

“昨日挺威风,唯独听命于朕的内卫都敢指使,出令就是杀无赦,你好大的勇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