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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初十,卢公府宴,请宴诸阁臣,皆未至。然京中官眷妇赴内宴者众,内宅串联实当提防。

盛安八年三月三十,卢公问政月余,京中平安无事,治安良好,风清气正。察子回报,府中人事殊严远胜于前,暗桩欲近而不得,行踪无所知。

……

苏韵卿一口气读了数十卷纪要,神情呆滞,身子如同散架一般瘫靠于椅子之侧,半晌都未能消化尽眼底的惊骇。

她当真是当局者迷了,这些事虽然仓促得簇拥在短暂的时间里连环爆发,看似拿捏着她与萧郁蘅和舒凌的痛处,针针见血的直奔矛盾根基,可这些歹人本来的目的,她该当看得清的才对。

时机选得过于凑巧,一招一步又直指君臣关系,帝王与皇嗣关系最微妙薄弱的关窍,这等动机本该格外鲜明的。

但凡她用心的冷静思量一番,但凡她把自己从复杂的感情纠葛中抽身出来,便能觉察出蹊跷的……

非但是她曲解了舒凌数月的意图,就连萧郁蘅也误判了长街行刺的因由。贼人狡诈,行刺的筹谋干净利落,让人寻不到线索,自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陛下手眼通天,竟也查不下去。

但将累月的线索糅合于一处观瞧,便不难嗅出其中的蛛丝马迹,与这层层嵌套的连环局背后的,真正的动机。

李道成的遇刺,不过连环奸计的开局。

可只一个开局,苏韵卿便中了离间术,与舒凌貌合神离了。

除此之外,舒凌将苏韵卿的动向盯得这般严丝合缝,令她脊背发凉。

说到底不过是年岁轻轻的一五品阁臣而已,陛下竟会在她身上耗费如此多的耳目心力,片刻不曾松懈,连亲自去趟古玩店,都成了“一反常态”,可见这些暗处人对她是何其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