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韵卿总是那个冷静的存在。
她抄起一本账册,走马观花的瞧了一眼,沉声道:“一本账册一个人盘约莫半个时辰,一箱有二十本, 便是十个时辰。一日十二个时辰, 即便不吃不睡, 可精力有限, 一箱子已然是极限。”
话音入耳,萧郁蘅忽地站起身来, 数起了面前的箱子,“…十五、十六,十七…十八, 整整十八箱。也就是说, 你我要不眠不休整整…”
“九天。”苏韵卿失落的接了话。
“这怎么可能?九天会要命的。不就是出去玩了,罪不至死吧。”萧郁蘅快要哭了。
本还想去看牡丹呢,如此一来, 看奈何桥的彼岸花倒是应景。
“陛下在洛京不会留这么久, ”苏韵卿尚存一丝理智, “她只想关着我们。”
“那我可以躺在账本上睡觉吗?”萧郁蘅垮着一张脸,满目凄楚。
苏韵卿将人拉起,摁坐在了椅子上,“我们今夜得摆出个态度来,你我联手看一本,一人念一人盘,撑上十个时辰再议。”
“啊…哼哼哼……”萧郁蘅扯着苏韵卿的胳膊,哼哼唧唧的发泄着心中的无可奈何,不情不愿的说道:“那你算我念。”
“嗯。”苏韵卿一早猜到了,萧郁蘅自幼不喜欢与数字打交道,且这账册既要查,定然问题颇多,甚是伤神。
二人挑灯夜战,苏韵卿的手就没闲下来过。
见苏韵卿凝眉苦思的熬了一夜,萧郁蘅也不好打退堂鼓,只得硬着头皮撑住。
其实齐心协力地攻坚克难,要比想象中的容易,直到第二日午时,整整过去了十个时辰,二人盘完了三十本账册。
萧郁蘅颓唐倒地,沙哑着嗓子道:“不成不成了,和音,我不行了。”
苏韵卿却发现这账目里满是猫腻,淡然道:“你歇歇,我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