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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韵卿起初还战战兢兢的,后来觉察无事,便也习惯了留在千秋殿。

能陪着公主进学,听些经筵道理,她求之不得,远远好过在陛下殿内胆战心惊。

萧郁蘅的课业再未缺短过,且心得见解写得鞭辟入里。夫子隐隐生疑,这人性情能改,连悟性也能突飞猛进不成?

自是不成,这人日日回了寝殿闷头大睡,课业都是苏韵卿一笔一划给人填补上的。

萧郁蘅自认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,美滋滋的享受着夫子的赞赏。

一位首席老先生按捺不住疑惑,当堂考了一番,收上来的一篇文章水准较之从前大相径庭。

老狐狸修炼得宜,未曾表露出分毫异样,不吝溢美之词,将人好生稳住,随即便快步跑去了宣和殿外求见,誓要告御状。

闻听原委始末,舒凌凤眸半觑,寻了午后的空闲,悠哉游哉的往书斋截胡。

彼时她立于廊下,书斋内萧郁蘅尚算规矩的杵着脑袋听夫子授课,但那眉眼处皆是倦怠,三心二意的。

反观身侧的小书童,眸中清亮,一丝不苟的随着夫子的话音陷入沉思,不时点头,真是个模范学生。

无需多问,舒凌心里已然有了答案。

她缓步踏入书斋,一袭墨紫色龙凤团纹大袖下,乃是玄色织金的曳地罗裙。莲步腾挪间,周身自带恢弘的威仪气度。

夫子的声音戛然而止,满堂臣子俯身叩拜,齐声见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