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韵卿闪身避开,按捺不住,还是出言道:“殿下,物是人非,婢子与您天壤之别,稍不留神便是万劫不复,求您垂怜。”
“我能护下你,方才我做得不好吗?”萧郁蘅天真的出言回应,“你不愿意留在我这里陪我了么?就像小时候那般,日日在一处,笑有四弯月,哭有双泪垂,不好么?”
苏韵卿讷然,只低声道:“殿下可知,西墙一道,便是瑶池与地狱的沟壑。鬼魅与仙子,是两界之人。”
萧郁蘅傻了眼,怔怔的盯着她,“你变了,你把我的和音偷走了,顶着她的皮囊,却没了她的灵气…”
苏韵卿虽瘦弱,却比萧郁蘅高了些许。萧郁蘅见人不语,愤然的挥舞着拳头,涕泪纵横,“你把她还给我,还给我,给我……”
一根柱子被人捶的摇摇晃晃,不躲闪也不还手,更不会呼痛。
萧郁蘅得不到回应,终究泄了气,自顾自窝在一侧的蒲团处,“你甘心做一辈子的婢女,每日重复着同样的动作,永远抬不起头来?”
“殿下错了,不做婢女,或许我还可以是罪奴,是鬼魂。”苏韵卿的话音凄凉,不似十岁幼女的口吻。
萧郁蘅隐隐约约的,好似开悟了些许。
她无法共情苏韵卿根植入骨的惶恐,但她体悟到了眼前人的无奈与谨小慎微。
“罢了,”她胡乱的拂去泪痕,指了指妆台下的小抽屉,“取药来,给我敷药,头疼。”
总算有个正常的要求了,苏韵卿快步走了过去,翻找着抽屉里的小药瓶。
里头没有伤药,反倒是半个抽屉的小玉雕。
苏韵卿认得,那些都是出自她手,年少闹着玩的,没有一个像模像样,竟被萧郁蘅藏得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