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臻想自己真蠢,这么简单的事情,她却现在才想明白,池于钦当然只能换自己主卧的床单,她要是连陈闵的都换了,那才应该奇怪。
医院那边的确出了些状况。
今早池于钦才下手术台,就又来了车祸急诊,人刚过去,还没进急诊室的门,就先看见站在门口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,手舞足蹈的吆喝,这人神情极度亢奋,即便站着说话的时候身体也是不停地来回跳动。
池于钦凭着多年的临床经验,一下就觉出情况不对,加快脚步朝他走去,刚走他面前,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,那人眼睛猛地瞪圆,一张口血便从嘴里以喷溅式吐出,两人离得近,吐出来的血全喷在了池于钦的白大褂上,即刻浸透渗进里面的衬衣,衣领、袖口、衣摆,全是血
看上去十分怵目。
但当时的情况让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,马上进手术室开始急救。
等从手术室出来,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没法穿了。
她这才给唐臻打了电话。
这会儿她回去办公室,又碰见了赵芹。
大概每个医护工作者都有经历过这样类似的情况,赵芹跟她打趣道——
“你这一身也够吓人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,我那有件外套,实在不行你将就一下。”
池于钦笑笑,刚想说话,视线一瞥便看见从拐角处跑过来的人,登时话音一转,冲赵芹摆手——
“不用了。”
说完,人便进了办公室。
她前脚刚进门,后脚唐臻就来了。
唐臻一手抱着衣服,另只手握着门柄,她不晕血,但当下看着池于钦浑身的血,脑子里却腾升出一股眩晕感。
这一幕又令她想起来值大夜的那晚小张满脸鲜血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