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刀去病,麻醉保命,可惜啊大家都只知道前面一句,后面一句没人听过。”
老王之所以这样说,无非是因为之前有个病患,手术做完顺利出院后,只给池于钦送了锦旗,他当时刚好就在场,可人家连看都没看眼他,老王惯来好面子,心里自然不痛快,就把这事儿记在了池于钦头上,动不动见着人,就要说上几句不咸不淡的话。
手术室里的氛围,被老王搅得气压低,特别是池于钦还不搭理他,状态就更是沉默。
这会儿,池于钦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术上,她右手拿着柳叶刀,锋利的刀刃游走在肿瘤与心脏之间,手起刀落从容不迫的镇定。
手术行进一半,情况逐渐稳定。
老王又说——
“麻醉保命,这场手术麻醉多重要啊?知道的明白血压控制才是关键,到头来可好尽感谢你们这些拿刀的了,荣誉又跑不了了,你说是不是啊?池主任?”
“我们啊,天生受苦受累的命,全是为她人做了嫁衣喽。”
老王阴阳怪气谁都知道,要换做别人,这时候敷衍几句也就过去,可池于钦不是别人,她的个性就不是那种会给人递台阶的。
再说,争这个问题根本没意义,一台手术成功与否,从来都不是哪个人的功劳,需要的是整个团队的合力协作,只把功劳归于个人头上,既肤浅又狭隘。
连着几次,池于钦都不搭腔,老王当众被下了面子,心里自然不痛快,正想着怎么把面子找回来,一扭头就看见旁边那个盯着池于钦手术的人——
“你干什么呢?眼睛往哪看?!”
唐臻惊了一下,她全程都盯着麻醉这边,只在那颗肿瘤被池于钦完整切除的时候,才抬头看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