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我指责你让我画画,说是你把你的意愿强加在我身上。但我想你像高中时那样热烈地喜欢我,也是把我的意愿强加在你身上。我已经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了,不会再那样要求你。”
段子书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态,她抬起头往窗外看去。
她经常这样向窗外眺望,其实大部分时候没有任何深意。她的样貌让她看起来陷入了深思,可实际上,很多时候她只是在走神。
“我……”
段子书的声音听起来很悲伤。
“我一直觉得,我是个很空虚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我从生下来起就没有遇到过困难,大部分困难可以用钱解决,用钱解决不了的,放弃就是了。我从没有过挫折,但也从没做出过什么选择。我只是浑浑噩噩地按照母亲制订好的路线往前走,所有计划以及可能遇到的意外都被商定好了,我不需要思考,只要照着做就行。”
“小的时候,我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好。”
“但随着成长,年龄增加,我的自我意识开始越发强烈。我才意识到我的人生有多么空虚。”
“可我反抗不了,我没有反抗母亲的勇气。”她说,“于是我开始迷恋起酒精,这样的消遣让我从叛逆中感到自己还是独立的个体,也能让我在眩晕中逃避现实的束缚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段子书的话没有说下去,路知遥打断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