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靖安侯分明是池塘里的藕成了精,浑身都是心眼。
也不知会不会故意来一出落马摔伤的戏码,好再回避天子的召见。
来时门主就特意跟窦璇玑交代,盯紧沈逆。东市西南花店一事非同小可,沈逆是最关键的人证,若是她有任何闪失,窦璇玑和房判的脑袋都别想要了。
窦璇玑脑袋被人摘过,是死过一回的人,死亡的滋味她不愿再尝,沈逆得看牢。
沈逆在马上左右轻摆,忽然上身僵挺,往左侧倾斜。
还真睡着了。
窦璇玑眼神一利,迅速从马上一跃而起,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飞向沈逆的身侧,欲将她托回去。
沈逆却打了个呵欠,身子自己正了回来。
窦璇玑扑了个空,险些脸部着地。
为了保持平衡,只能单膝跪地。
沈逆眼角带着泪花,对马下“跪安”的窦璇玑道:
“请起。”
窦璇玑:……
窦璇玑咬牙道:“靖安侯还请平安活到御前。”
沈逆正要开口,听身后传来一阵低笑。
“窦氏贵女居然给沈姓女下跪,你们兰陵窦氏祖上若知晓了,也不知作何感想。”
寻着刻薄的声音望去,见一雍容女子坐在钿车宝马车队之首,玉貌绛唇,一身佛头青斗篷,华丽的鎏金步摇嵌在凌云髻上,贵重中散着理所当然的傲慢。大冬日,车上遮风的帷裳半敞,悠然觑着沈逆,似要将她反应囫囵看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