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老爷子撑着拐杖,慢慢站起身来。
安雁清是个好孩子,对他这个长辈十分尊敬,不等他开口,就主动上前搀住他的手臂。
他静静注视着这张没有表情的容颜,忽而问:“小清,你恨我吗?”
安雁清微微一怔, 反问:“您为什么这样问?”
钟老爷子握紧拐杖把手,嗓音艰涩:“如果,当初我没有让你去保护楚楚,你也不会对她越发上心。楚楚对你而言,其实是对你的束缚。”
“你在我的建议下进入娱乐圈, 但你更适合从商这条路。若你没有跟我们钟家绑定这么深, 以你的性格和能力,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, 你的未来不会仅仅局限于现在的成就。”
安雁清闻言微微弯唇,骤然浮现的浅笑,冲淡了那股无机质的冰冷。让她此刻看上去更像个人, 而不是橱窗里陈列的精致的人偶。
“我已得偿所愿,心满意足。”
她和钟楚,看似与钟父钟母的关系相似, 实则与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。
就像钟楚会愿意向她低头,放下自己的骄傲, 选择依赖她的能力,让她带领自己成长。安雁清同样可以后退一步,为钟楚放弃一些东西。
她们不会走上与钟父钟母相同的老路。她们是合作伙伴,是战友,也是最亲的家人。
钟老爷子叹息一声,又问:“你真的舍得吗?”
眼睁睁看着安家人走到这一步,他的心情同样复杂。安父再是废物,那也是他挚友的儿子。
挚友唯一的血脉落到如今地步,纵然是他自作自受,钟老爷子心里同样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