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这件苦差事告诉付子衿后,付子衿也开始发愁。

过年要买什么?哪些是必要的,哪些是可能需要的……属实是瞎子相面——摸不着头脑。相信如果把这件事作为一篇文学性的研究论文发表,除了权威性等方面的不足,大概能得到很多年轻人的青睐。

但在当下,由于各地习俗习惯的不同,金欢喜和付子衿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。

苦恼并没有持续太久,两人回到家的时候,陈宝珠正习惯性地过来喂猫,见到她们还大吃一惊。

“哎呀,放寒假了啊?”

自金欢喜上大二以后,日理万机的陈女士都没时间关心自己疼爱的女儿,每天的亲子时光都花在了猫孙女身上。

接过陈宝珠怀里正在踩奶的年年,金欢喜直接起过年的事情:“过年要买点什么?”

“你这么多年都光顾着吃了?”陈宝珠眼睛瞪大,庆幸自己赶巧来了一趟,“活鱼啊,红纸啊,水果啊,蜡烛啊……这些都少不了的。”

听经文一样听完了这一段话,金欢喜彻底忘记了早上那一门考试考了什么,双手合十:“这位大师,请发个清单给我。”

不早说!

陈宝珠用她最熟悉的方言骂了她一句,最后答应下来。

临走时,她有点茫然地问女儿:“也不知道百年以后,还有多少人愿意过年。”

陈宝珠以前去走亲戚的时候,来来往往都是客人,二十多年过去,桌上冷冷清清。有的人在外打拼,异地过年,有的人不喜社交,拒绝走亲访友。再过一百年,还会有团圆吗?

以前陈宝珠以为读了书就能知道很多道理,真正念了书以后,不懂的东西却越来越多了。

金欢喜让付子衿先进屋,陪着她妈坐在外边看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