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和门外喧嚣的工作人员两个世界,与世隔绝。
她只是微微抬头看了眼杭澈,弹了弹手上的烟灰,杭澈点了点头跨了门槛拉过旁边的小椅子坐在她旁边,顺着她的方向看着对面一群群演横七竖八地坐在路边地上靠着墙,屋檐的阴影暂时让他们得以短暂的凉意。
邓子衿是杭澈见过除了常佩琴以外,最洒脱的人。
她们并不相同,常阿姨更像是看透生老病死,心底再无波澜。
邓老师更像是于滚滚红尘中泰然处之,内心熊熊烈火,在身体里百转千回消化了。
她吸了一口烟,那烟雾随着风的方向整个飘到了杭澈的脸上,她架着腿,手肘撑着膝盖上,托着下巴,夹着烟的姿势性感极了。
杭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拿出一旁书包里随身带着的《演技六讲》翻看着。
邓子衿只是看着那群人,看他们偶尔打闹嬉笑,听着偶尔的翻书声。
那群人扮演者暴动被当街枪杀的难民,身上的血渍,手里的道具和此刻脸上的笑容格格不入。
“世界上什么人最痛苦?”邓子衿悠悠地说出这句话。
杭澈正看着入神,等她反应过来时,只知道旁边的人好像是说了什么,她侧着头看着邓子衿那张完美的侧脸和下颌线。
“不就是我们这些人吗?”她自问自答。
杭澈第一次见邓子衿这么严肃的模样。
有些忧郁,又性感。很奇怪,很难不被吸引。
“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,什么都知道的,哪里有什么痛苦。而我们这些一知半解又想要更多的才是最可悲的吧。”
她自说自话着,这一刻杭澈竟有些分不清身旁的人到底是邓子衿还是黎淑雯。
“每个人都是苟活吧?毕竟生命那么脆弱,一次天灾,一个事故,一场疾病,一瞬间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