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言自语道,“我好像终于理解大喜大悲这个词。”
夏枳站在宋知身后,看着崭新的墓碑,“大喜是什么?”
“如果她还在。”
“大悲呢?”
“如果。”
夏枳深深叹了口气,“去帮助那些不相干的人而……也不知道,她做这样的选择,会不会遗憾。”
“当然会有遗憾,但这也许……是最好的遗憾。”微风吹动宋知的碎发。
“值得吗?”夏枳问道。
几年前,在大槐沟,杭澈给过她们回答。
值得。
如今,宋知给出另一个答案,“值不值得不重要,愿不愿意才重要。”
她上前蹲下,在墓前抚摸石碑上的刻字,怕触手太重,打扰了杭澈沉睡,又怕太轻,对方察觉不到自己的眷恋。
徐图放下一捧山茶花。
傲然开放的白色山茶,不似其他落英缤纷,片片飘落,山茶花在自己盛开的最旺盛时凋落,而且是整棵。
她不允许自己狼狈的残叶挂落枝头,这是独一份壮士断腕的烈性,专属于她的骄傲。
“不知道她在和世界交手的时候,有没有玩得尽兴。”
徐图望着石碑上那张清俊的脸,“不知道,她对自己扮演的这个叫做杭澈的角色,是否满意。”
每个人不过都是自己世界里的楚门,目光所及,就是世界,楚门最终走出了虚拟的世界,杭澈博施众济,悲天悯人,坚信公理和正义,忠于信仰和平等,用最惨烈的方式成为冲破了所有人的认为,只成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