鲍萍萍忽然开口问,“你说演员,编剧,我们的使命到底是什么?”
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了,大到杭澈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她继续自言自语,“刚才这段独白你知道吗?”
杭澈嗯了一声,“契诃夫的《海鸥》。”
“有时候我在想观众是喜欢故事本身,还是编剧和导演加工之后的作品呢?”这也许是作为一个编剧和导演常常会面临的问题吧,“为什么一样的故事在契诃夫和斯坦尼手中的结局大相径庭。”
她会这么提出,杭澈并不意外,这部契诃夫自己的作品《海鸥》,在他的编排下于圣彼得堡首演,结果遭遇惨败无人问津。而年仅两年后,斯坦尼和丹钦科就让《海鸥》重登舞台,场场演出万人空巷,开创了俄国戏剧新纪元,就连莫斯科艺术剧院的标志都是一只海鸥。
“优秀的戏剧导演和编剧,确实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。”杭澈认真地回答,“但故事本身一定是基础,两者无法割裂。用一方去压倒另一方的行为在我看来,一个忘恩负义,一个过河拆桥。”
鲍萍萍想着想着笑了起来,作者否定编剧,过河拆桥,编剧否定作者,忘恩负义,这个思路倒是第一次听到,可是现在这个圈子并没有什么非黑即白,两方为了利益各自单方面炒作或者联手炒作大有人在。
提到专业领域,舒媚也严肃认真起来,她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,“斯坦尼?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?”
鲍萍萍有些意外地笑了笑,“看来你也不只是一个花瓶嘛。”
舒媚特别不喜欢她这种蔑视的轻笑,骄傲地仰着脑袋,“别瞧不起人好吗?我也是想成为一名好演员的艺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