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宋知面无表情,黎浦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,“而且,他就算不找我,也会找其他人,他总是需要律师的。”似乎是这一点说服了自己,“其他律师未必会有我这么用心,毕竟这是我的第一个诉讼。”
宋知看着黎浦故意绽开的笑脸,她想起了另外一个职业-----医生,即便是病人将死,他们也会做一些挽救,至少给病房外的家人一点安慰和交代,既然选择了接受委托,那就要义无反顾。
可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恰似饮鸩止渴,给予希望最后失望,对方真的能够承受吗?
明知不可为而为,真的有意义吗?
宋知盯着黎浦,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开口,“这个官司没那么简单,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。”
“我觉得二审还是有一点点空间的。”黎浦脸上露出哀伤的表情,“而且他们刚刚哭着说,儿子无期他们老两口还在不在都不知道了,弄得我心里好难受。”
律师界一向强调理性客观,对委托人抱有多余的感性因素,只会给自己增添困扰。
但认识杭澈之后,宋知觉得自己也柔软了很多。
宋知心里矛盾极了,她终于明白王辉腾为什么要把这个案子给黎浦,打输了不丢人,打赢了不大可能。
宋知叹了好几口气,“最多的也只能从无期到15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