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给孩子们上课,准确地说失去女儿那一天,就没去过学堂,原本村里的乡亲感念她照顾孩子们,对她态度友善,此后也满满成了怨怼,还真以为这女人多好心能帮他们教孩子呢,你看遇到了一点事不还是对孩子们不管不顾了。
她们私下埋怨着,没有一个人提起,这本就不是她应该做的,她们只觉得,你做了,就要一直做下去,没做下去?那你之前干吗要做?你都不做了,还要得到我们什么好言好语?而且你做那些还不是因为你闲的爱显摆自己那点文化,村里的女人早就对她时常打扮极不顺眼,要不是没抓着把柄,恐怕更难听的话都有。
自从找到了长命锁,女人每日在河边行走的时间也更长了,有时候早出晚归,走过20公里都很正常。
没隔多久,村里要征地做村委会,新村主任把大家都叫到大院开会,没人愿意让出自己家的地,大家把矛头指向了好说话的刘广国。
刘广国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,但没胆子和大家争论,一场大会过后,他家的两亩地就被正式提报了上组织,当晚刘广国对女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责怪她跑去河边才导致自己参会被欺负。
疯婆娘找到了新村主任,虽然看不懂她的手势,但明白人都知道她不同意这个决定。
新村主任起初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劝,先是说当初她要开学堂,他们是怎样配合工作把自己家的孩子送去给她上课的,后面更是直言她女儿失踪,村里是怎样发动大伙找了三天三夜,这天大的恩情你不记,现在村里需要,就让出两亩地都不乐意。
但女人态度很坚决,一改曾经的和善好说话。
当着那么多人决定的事情,村主任说什么也要执行下去,于是他越说越激动,最后点燃女人的是那句:就是因为你不守妇道,不懂得感恩不知道知足才让自己女儿抵了福报!
女人忍无可忍,这些年听过的那些诛心之论不计其数,她是哑巴不是聋子,但那些人以为她哑了也聋了,便是肆无忌惮,她忍了也忘了。
现在这把刀扎扎实实地划破了她的里子面子,露出全身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