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一群羊咩咩地叫。
灰尘大,车开动的声音加上颠簸,她们想要交流就不得不扯着嗓子,小马热情地和三位老师介绍,“我们这到处都是兔子,盛产花生,哦,有些村民也养羊。”
见她提起这些,语气里满满的自豪,夏枳忍不住问,“你是本地人吗?”
小马的马尾随着三轮车的律动来回晃荡,“是啊,我就是大槐沟的。”
“谢谢你们愿意去给村里的孩子上课,他们肯定特别开心。”
宋知也提高声量喊,“你都说了好多次谢谢了,我们又没做什么,你年纪轻轻就当了村书记,做得更多。”
“嗨,这有啥,比我厉害得多了去了,可惜都不在村子里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留在这?”身旁的夏枳看着她。
驾车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是张校长资助的,她供我上的学,我们那儿之前可穷了,没有她,我哪儿能出去见那么多世面,所以读了大学之后我就想回来,和她一样,让更多的女娃可以出去上学。”
马小燃是土生土长的大槐沟人,家里从小条件不好,上面有三个姐姐,到了她这一胎,原以为终于能有个儿子,结果又是女儿,父亲觉得在村子里丢了份,常常对母亲粗言秽语,母亲身体不大好,后来怎么都怀不上。
她自小就被当成男孩子养,上面三个姐姐都只读了初中就嫁人生子,原本她也以为自己也要如此,因为周围的环境使然,大家到了年纪,甚至有些更小的女生早早就结了婚,持家做农,那个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直到有一次村里来了一个读过书的女人,但是却被拴着铁链子,先是生下了一个女儿,后来又生下了一个男孩,马小燃那时候在镇上读初三,过年回来的时候在河边见过那个女人一次,她蹲在河边洗衣服,正是严冬腊月,双手冻得不成样子,脚镣早就去掉了,但是人却有些呆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