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知知小时候啊,抓周礼,什么文房四宝、铲子、剪子、尺子、玩具看都不看一眼,直勾勾地就奔着最远的铜秤去,那时候我和你妈妈还以为,你长大以后要称量天下,当大老板,做大生意呢。”每次父亲提到小时候周岁礼的趣事,总是笑得合不拢嘴。
母亲接过父亲搅拌的肉馅,加了一些老抽,戴上手套抓着肉糜,神情愉悦,“这丫头从小就爱打抱不平。”
她冲着餐厅正在赶着饺子皮的女儿喊,“你还记得你小学,楼下两个男孩打架,你把他们叫到花园,捡了块石头升堂办案吗?”
宋知拿着擀面杖,跺着脚,“妈!这都多远的事情了!”
母亲不以为然,和男人小声吐槽,“你看,还不好意思了?”
男人撑着腰,看着妻子搅拌,也加入打趣女儿的阵营中,“那个时候,你可是得意地和爸爸说,以后要当大法官呢!”
母亲接着说:“要我说,真当法官还轻松点,至少不用到处出庭。”
“对了知知,你什么时候转非诉?”宋母拿着一盆饺子馅走出厨房,放在宋知面前。
男人跟在身后,抽了椅子坐下,拿起桌上的饺子皮。
诉讼律师,经常要开庭,非诉律师的话主要是给企业提供法律服务,开庭比较少,内容不一样,宋知读大学的时候,就确定了自己以后要成为一名诉讼律师的目标。
他们家一贯是母亲第一,宋知第二,宋母这些年一直抱怨宋知常年出差,还有动不动就赶去开庭的事,三番两次地劝她转方向。
再加上近几年,庭审律师被报复的事件层出不穷,一个女孩子在法庭上咄咄逼人,宋母天天都悬着一颗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