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如玉石相碰,清冷有力。
“不打扰不打扰,您来得正是时候。”百里惑余光瞥了眼因为有客来访而恢复了面色的青衣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水泽帝君一愣,“冕下有事找我?”
“啊…没什么,我随口一说,”百里惑抬手,“请坐、请坐。”
水泽帝君于厅中小几旁落座,他余光一瞥,骤然看见了榻前的水云镜,那镜中之景、镜中之人,令他眉心一展,唇畔浮现出了两分慈爱的笑意。
青衣来到两位神祇身旁,为他们倒茶。
百里惑顺着水泽帝君的视线看向了水云镜,顿时知晓了他这难得一见的微笑何来,忍不住打趣道,“帝君何处来呀?”
水泽帝君答道,“自我北海水域来。”
“呀~”百里惑掩唇,故作惊讶道,“我记得帝君此时在下界还有十二年阳寿,怎么已经回到了北海?”
“此番前来,正是为了向冕下赔罪,”水泽帝君欠身,道,“恕我擅改阳寿,提前了三十年回天。”
“哎呀,好说好说,改个数字而已。”
百里惑笑得甜蜜妩媚,身后管账的青衣望着她的眼神已冰冷如刀。
百里惑浑然不觉,继续问道,“只是您何故如此?我记得您在下界尚未修得圆满,干嘛提早回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