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改革势在必得,无人可拦,纵是决缡也无法改变她的心志,只能令她暂缓而已。
沈芙嘉骤然明白了,为什么百里谷立新圣女一事被拖了那么久——
圣女是信仰,宓茶要淡化宗族的存在感,便不允许百里族再出现圣女这样的标志。
狠心。
这个词蓦地从沈芙嘉心底蹦了出来,她不由得反握住宓茶的手,小心翼翼地去打量她的神色。
“茶茶,”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突然小声地、忐忑地问:“你是爱我的,对么?”
她不确定了,什么都不确定了。她向来是崇尚不择手段,觉得善良无用的,可今天,她竟然心底发凉,生出了两分惧意。
宓茶一愣,随即一笑,反握住了沈芙嘉微凉的手。
“当然,”她微笑道,“你还记得二十六年前,我答应过你什么么?”
沈芙嘉愣了愣,“什么?”
宓茶弯眸,与沈芙嘉五指相扣。她轻轻开口,重复了当年的那句承诺——
“我向你保证,生命的最后,我只属于你,绝不和任何国家、任何人民分享。”
沈芙嘉瞳孔骤缩。
餐厅里静了下来,寂静得落针可闻,在这极度的安静之中,连冷掉的牛排所散发出来的味道,都显得十分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