宓茶听完她们说的各种情况后,颔首道,“旧的制度是匹配不上新的国情了,但就像严煦所说,战争才刚刚结束,新收的夏、宋、禹三地还不稳定,到处都有闹事,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太多。”
陆鸳从鱼肉上斜眸望向宓茶,见宓茶眼睑半垂,眸色幽深,似乎在沉思些什么。
提到国情、改革这两个词,陆鸳不禁想起了当年和严煦的那场对话。
尧国最大的问题绝不是什么国防部、财政部……和几人口中的那些事相比,他们还有更大、更深层的问题需要处理。
陆鸳不由暗忖,宓茶意识到尧国能赢下这场战争,是多么偶然、多么幸运的小概率事件么?
可她又想起了严煦的那句话——她也是百里族的子弟,享了百里族的无数好处,有什么资格置喙宗族制度?
她尚且如此,何况宓茶还是百里族的族长。
百里族对宓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她绝不可能对着自己的宗族挥刀。
有些事,得过且过罢……
几人吃得差不多了,正要散席,忽然厅门被人敲了敲,门外传来了百里月的声音,“殿下,是我。”
宓茶下颚微抬,唤道,“进来。”
百里月进门后,对着在座的众人低头致意了一番,随后快步走到了宓茶身边,俯耳低语。
宓茶陡然一愣。
几人面面相觑,沈芙嘉轻声问,“怎么了茶茶,出什么事了么?”
宓茶转头,她愣愣地盯了沈芙嘉半晌,那张脸上出现了一段空白般的表情,茫然、困惑、惊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