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凌荫大步走来,头上身上都被海水浇透,湿漉漉的脸庞蒙着一层薄怒,更显瑰丽英气。
她一边走来,一边沉声道,“拿不下来就连手一起剁了,反正这手以后也不用拿法杖了。”
这话里带火刺,显然,柳凌荫对于花百音把天极亡灵扯入人界的事情十分不满。
这也正常,谁也不会对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人和颜悦色。
但柳凌荫恼火的地方不在于此,她向来不会鄙夷唾弃死守在国家前线的英雄,纵然是她讨厌的姬凌玉,在以一己之力为全禹官兵争取逃离时间而死时,柳凌荫心中亦对她生出了两分敬佩和惋惜。
花百音不配和姬凌玉、蹇冧等死士相提并论,她为了一己私欲和姬方缙发动了这场无谓的战争,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、饥不裹腹,为了这场所谓的复仇之战,禹国被她和姬方缙压榨成了何等模样,到了最后,她还冥顽不灵不知悔改,连自己的性命也赔了上去。
柳凌荫一把把剑从花百音手中抽出,金剑在乌云散开的天空下反射出一道华光。
她举着剑,怒视着花百音,“姬凌玉拼死到最后,就是为了减少禹国的伤亡损失,你却拿着她的佩剑胡乱发令,把禹国活活耗成了一个空壳。花百音,你好意思拿着这把剑吗!”
花百音说不了话,但从她瞪着柳凌荫的眼神中可以看出,她并没有丝毫悔改之意。
“嗐,你和她说这玩意儿干啥。”付芝忆搭上了柳凌荫的肩膀,“赶紧回去吧,你和童泠泠突然离开,前线部队指不定出了多少乱子,别再耽搁了。”
柳凌荫重重冷哼,将金剑收入鞘中,发出一声冷厉的剑鸣。
几人收拾收拾,柳童付三人和宓茶沈芙嘉先走一步,陆鸳留下陪严煦等尧国舰队过来,把花百音妥善关押了再返回旧夏领地。
宓茶临走前又看了眼花百音,花百音尚在[石化]的诅咒中,可她脸上的神情似乎有所改变,最开始的强烈怨怒里浮出了几点绝望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