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最后,她能为姬凌玉做的,也只是让她回家罢了。
“那被俘的花百音也一起送回去了?”
宓茶闭上眼,点了点头。
回去吧,都回去吧……
“我知道了,”柳凌荫了然,“还有……沈芙嘉昨天晚上苏醒了,她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,大约今天傍晚就会赶到,你……想见她么?要是还需要调整的话,我帮你拦一拦。”
除了她,其他人恐怕真挡不住沈芙嘉。
宓茶闭着眼,摇头。
“我知道事多,”她拖着那沙哑又筋疲力尽的声音,低声道,“别担心,我今晚就开始理事。”
“你就是这样,所以我才会担心!”柳凌荫倏地蹲到了宓茶身前,抬头直视着她青白色的脸。白发本该显脸黑,可在这方密闭的暗室里,宓茶的脸色比两边的白发还要惨白两分。
“不好受就休假,你一个人把半个禹国都解决了,还要理什么事?养那么多人都是吃白饭的?”
宓茶缓缓抬眸,她望着面前的柳凌荫,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酸涩的笑来,用以感谢她的安慰。
看了这笑,柳凌荫二话不说倾身,一把将宓茶摁进自己怀里。
“别这么看着我。”她道,眼里闪动着复杂的神光,“宓茶,对军人来说,战死沙场是一种荣耀,姬凌玉她…死得其所。”
她们之间横着一把血迹斑驳的金剑,宓茶在柳凌荫怀里颤了两下,最终,她将眼睛贴在了柳凌荫的军装上,洇湿了那一块又硬又粗糙的布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