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宓茶体内的浊气已然有了经验,她立刻抬手,浓郁的黑雾如游蛇一般,顺着金丝盘旋而上,咬住了姬凌玉的左手,迫使姬凌玉松开。
后撤避开了黑雾的攻击范围,姬凌玉抬头,望向不远处的旧友,之前的那点努力荡然无存,在吸收了新的浊气后,宓茶的状态比之前更糟,白发浮动着,皮肤愈显灰紫,全然一副妖魔之态。
这幅模样令姬凌玉的心脏狠狠震动了一下,她肩膀一颤,咳出道血来,击中她胸口的浊气被姬凌玉体内浓郁的光系能力压制住,暂缓了侵蚀速度。
但也仅仅是暂缓而已。
姬凌玉没由得浑身发冷,普通的冬季是不会令高级能力者感到寒冷的,可她此时冷得牙冠打颤,刚刚被咬中的左手变得僵紫,难以动弹。
姬凌玉不清楚自己还有多少时间,阳光被怪异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,遍地皆是阴冷的浊气,即便不被[复制]击中,只要呼吸,便是在将浊气吸入体内。
若是她倒在了这里,恐怕再无人能够阻止百里觅茶的屠杀——或许有,姬凌玉不清楚父亲身边到底还有多少天地仁王,若他们联手,大约是能击杀百里的,但这绝不是姬凌玉想看见的后果。
禹国已经亏欠百里族太多,如果不是百里族的前期支持,他们未必有今天的国力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他们不能……不能再将百里族仅剩的王级牧师也以如此屈辱、狠绝的方式,合攻绞杀。
身为光系的分支,即便要走,也该由她单独带走。
除了这份私心外,姬凌玉还有别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