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向禹国求和……”宓茶动了动嘴角,“已经没有用了,对么?”
屋子里一片寂静,半晌,只有沈芙嘉点了点头,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宓茶交叠的手指交织穿插在了一起,无意识地捏动着。
她沉默了许久,最后低声道,“既然是我的过失,那就由我来弥补。”
沈芙嘉蓦地睁眸,“你要…不可以!这会成为列国公敌的!”
她抓住宓茶的手,道,“把尧南弃了吧,我们退回尧北,将姿态放低一点,让姬方缙觉得他高估了我们,禹国就会退兵了。”
宓茶眼睑一颤,这建议令她心动无比。
她回握住了沈芙嘉的手,轻声开口,道,“嘉嘉,你忘了?尧国不是我的东西,我没有权力将它割让出去。”
“尧庆丰已经死了十七年了!”沈芙嘉忍不住拔高了些许声音,“你为什么就那么在意他呢。逝者已逝,难道我们要为了死人去牺牲活人的权利么?”
宓茶微微抬头,望向了天花板。
她开口,不止是对沈芙嘉一个人说道,“嘉嘉,你知道为什么遗体捐赠一定要得到本人或是家属同意么?”
沈芙嘉愣了愣,便听宓茶喃喃道,“就这样吧……”
她站了起来,独自一人往外走去,口中念着:“就这样吧……等我的后续指令……”
这是她身为牧师、身为百里族人仅剩的、最后的一点底线。如果连这条底线也为权力让步,宓茶真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了些什么。
看着离开的宓茶和愣怔的沈芙嘉,柳凌荫微微垂眸。
往往在这个时候,她总会质疑自己当初的选择。
十六年前的策划,真的是正确的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