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金色的楼梯不知何时在沈芙嘉眼中扭曲成了诡异的黑紫色,蔷薇的香气如有实质,化为了满是尖刺的黑色荆棘。
那些荆棘从花园侵入一楼,然后涌上二楼、三楼,追在沈芙嘉的脚后,冤魂般朝她追来。
她每故作柔情喊的一声“丰君”都会加重她的脚步,她每和尧庆丰含情脉脉的对视都化为了藤上的一根毒刺。
越是回忆,她的脚步就越沉重,越是回忆,荆棘的数量便越多。
密密麻麻的毒荆棘紧追不舍,一旦被卷入其中,上面的尖刺就会将沈芙嘉绞成肉泥。
短短两层楼走得沈芙嘉瞳孔放大、两鬓渗汗,每进行一次回忆,她心中都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——茶茶…茶茶到底知道了多少……
四周的空间扭曲、漆黑,唯有最高处宓茶的书房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暖光。
快一点…再快一点……
沈芙嘉几乎是在楼梯上跑了起来。
她要被追上了——她要坠落了——
砰——
没有敲门,她径直推开了书房的大门,书桌后审阅文件的宓茶一怔,错愕地与她四目相对。
她察觉到了沈芙嘉靠近,却没想到沈芙嘉会这么粗暴地破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