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一柄寒光烁烁的长枪从后方刺来,落在了她原先站着的土地。
柳凌荫顺着枪柄抬眸望去,一名魁梧精壮的老者紧随长枪从空中跃来,正是蹇冧。
他双脚还未落地,铁拳便砸向柳凌荫的面门,柳凌荫迅速撤步,同时抬剑抵挡。
蹇冧的拳头落在了聚炎的剑面上,此时的聚炎通体发红,温度高达600c,比寻常的烙铁还要滚烫。
一拳下来,蹇冧的手没有半点烫伤,反倒是隔着聚炎的柳凌荫被震退了一步。
不等她立稳身形,老人屈膝扫腿,柳凌荫翻身后退,正值壮年的她被一百二十六岁的老者打得无暇还击。
那张黝黑、年迈的脸颊上皱纹遍布,像极了雄狮脸上的纹路,只是对视就令普通军人心惊胆战。
他的动作不见丝毫迟缓,反而极具经验,无怪蹇冧身为一个平国人却有北清战神的名号。难以想象,他年轻时是何风采。
将柳凌荫震退的瞬间,蹇冧一个侧步,前脚置于柳凌荫脚踝之后,将她绊倒,右拳提起,自上砸向柳凌荫的面部三角区。
他的力量、速度和经验都远超柳凌荫,柳凌荫并非温和之人,被人打败向来恼怒不甘,但在蹇冧的手下,在没有还手之力的同时,她感受到的不是憋屈、愤怒,而是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。
这是一种压倒性的压制,不是力量、等级这些数据上的压制,而是更深层的东西。
柳凌荫可以从老人的拳脚眼神间清楚地看见过去百年的征伐苦战。
在蹇冧面前,她就像是一只渺小的夏虫,根本不曾领略过大树所经历的风霜雨雪和悠悠岁月。
这样的震撼,柳凌荫是头一回。
身形不稳,她挨了一拳,一股剧烈的疼痛令她双眼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