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过谦了。”樊景耀去了北清几次,很清楚郄笪的性格,这会儿卖惨,必定是为了接下来的讨价还价,得立刻打断他的话,“据我所知,本世纪以来,北清家家户户都用上了筷子,只有王公贵族才会在传统佳节里用刀割肉,追忆过去。”
“是啊,日子好过了,也不能忘了忆苦思甜。”郄笪起身,站在了烤羊之前,一边割肉一边道,“上个世纪末,北清先祖可是苦惨了。”
他割下了羊肉,放入盘中,一盘给了赫啻,一盘端到了宓茶面前,在宓茶接过时,斯文秀气的宰相与她四目相对,意味深长地笑道,“百里族长应该对此颇有所闻吧?”
宓茶知道郄笪指的是什么。
北清作为东大陆最北部的国家,幅员辽阔,南边和三个国家接壤,其中便有舜国。
在实施“粮食援救计划”时,舜国自然也想通过这一计划控制住北边的强邻。
北清向来有粮食缺口,按理来说,在北清实施这一计划是名正言顺的,可当时的北清王一眼看穿了舜国的企图,坚决不开国门。
舜国见他冥顽不灵,于是采取了极端手段,派了无数法师北上,人为操纵了北清的环境,令北清大旱不止、土壤贫瘠、雪灾频繁,三年时间里,重度摧毁了北清的粮产。
可即便饿殍遍地,北清王依旧不松口子,三年之后,舜国耗不下去,只得退出北清市场。
舜国拍拍屁股走了,却给北清留下了一地狼藉,直到本世纪初,北清的粮产才勉强恢复过来。
北清王刚刚给宓茶送了礼物,彰显了大国气度,这一会儿,眼看就要谈正事,宰相便唱起了白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