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茶茶?”
床上的宓茶深深皱着眉,身上出了不少的汗。她难耐地低吟,面色极为不安,两侧的手指不断虚握,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。
“茶茶…”沈芙嘉轻轻推了推她,着急地去碰宓茶额头,那里冰凉一片,并未发烧,反而有些体温过低。
宓茶口中发出了模糊的呓语,支字不成句,沈芙嘉听了一会儿,什么内容都没听出来,只听出了宓茶的痛苦之情。
“茶茶!茶茶!”她提高了嗓音,倏地,宓茶猛地睁眼,从床上霍然坐起。
她剧烈地喘息,像是在水下憋闷了许久,后背的睡衣被汗打湿,参差不齐地短发黏在了脸上,那双眼中瞳孔涣散,一副受惊的模样。
“茶茶,你怎么了?”沈芙嘉拉住她的手腕,焦急地看着她,“身体不舒服吗?”
被沈芙嘉触碰的刹那,宓茶骤然一颤,像是被火烙烫,在听见熟悉的声音后才慢慢缓了下来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用另一只手撩开粘在眼前的碎发,呢喃着,“只是做了个噩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宓茶盯着下方的被褥,沉默不语。
沈芙嘉反手打开房中的暖灯,下床给宓茶倒了杯温水。
宓茶接过,低低地道了声谢谢。
她又做了那个梦……
梦见了血色的沼泽,梦见了无数的尸骨,但这一回,她没能自由自在地随意飞行。梦境中,在她刚踏出第一步时,迷雾朦胧的沼泽下突然伸出一只骨爪扣住了她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