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抽了抽鼻子,抬袖抹了一把脸上的土灰和墨水,接着进入了镇里。
樊景耀一早火烧火燎地在哨塔上望,甫一看见宓茶的身影,他立刻打开防护罩,从二十米高的塔楼上跃下。
“小姐——!”不用看面容和发色,只是宓茶的一个身影,他便能将她认出。
一米八的汉子在宓茶面前红了眼圈,几近哽咽,“属下该死,没能保护好您。”
宓茶摇头,“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。不关你的错,是我命令你离开的。”
她收了摩托车,拉起樊景耀,和他往镇里走,略过了那些嘘寒问暖,直接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情,“怎么样?”
樊景耀揩去了眼角的酸涩,向宓茶汇报道,“我本做好了迎敌的准备,没想到北清在启新镇前突然撤退了,驻扎在了前方的宁川。”
也就是说,她提前转移到启新的那一半兵力和几位高级牧师都平安无事。
宓茶如释重负,狠狠松了口气。
“从曼州来的士兵情况如何?”
“损失了一半。”
宓茶沉闷地点头。这个伤亡是在预料之中的,并不算高。
可她想起那个为自己挡马后滚下坡去的小剑士,喉间不免一涩。
即便伤亡数只是1,也代表着这个世界上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……
对将领来说,小小的伤亡不足挂齿,甚至该为这次行动的成功而感到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