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捂住了脸,从满是剑茧的指间深深呼吸,白天在宓茶面前隐藏的情绪一下子崩溃瓦解。
“我怎么能不多想…我怎么能!”她肩膀微微战栗着,眼眶通红,比她得知自己被禹国背叛时,还要伤心悲懑。
“一家子都没了,连个血脉都没能留下!那么好的人…他凭什么要受这个罪!”
沈芙嘉不知道柳凌荫和熊天晟之间的感情,但常住百里谷的陆鸳是清楚的。
她轻轻拍着柳凌荫的背,这辈子的温柔和正经都用在了这一周,“谁说没有留下血脉?”
柳凌荫一怔,猛地看向她,“他还有孩子?在哪?”她从手中抬起的脸上全是泪痕。
陆鸳下颚微抬,和她对视。
柳凌荫一愣,继而摇头,“不,我不配……”她配不上那么好、那么强的剑士。
“你说了不算,”陆鸳道,“得五长老才能说配不配。”
这话让柳凌荫的心一下子破碎塌陷。她死死咬着牙,可哭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从心里头钻出来。
柳凌荫从来没有这样难过过,和黄昊分手时没有,被买进光蕖时也没有。
这样悲伤的柳凌荫,让沈芙嘉感同身受,她缓缓道,“配不上,那就让自己能够配上。”
柳凌荫从泪中望向她,沈芙嘉微微拧眉道,“去光蕖的人已经回来了,他们说聚炎已经被送去了拍卖场,又被人买走。”
听到这话,柳凌荫无力地垂下手来,心如死灰。
“丢了就能找回来。”沈芙嘉看不得她这幅颓废样,“买主是个南大陆的富商,我已经派人去和他谈了,不论多少钱,十倍、百倍、千倍,我都可以给你弄回来。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