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那双虎目里神色复杂，有不舍，也有叹息，柳凌荫明白了熊天晟的意思。

她是姬方缙的兵，和百里谷亲近，恐怕影响仕途。

这怀抱硬邦邦的，却宽厚温暖，让人安心。柳凌荫倏地重重低头，额头砸在了熊天晟的脖子上，埋进了他的怀里。

“我知道了……您多保重，”她悄悄抓住了熊天晟的衣角，微不可察地唤了声，“……爷爷。”

这两个字湿漉漉地从熊天晟心上飘过，他愣了许久，接着微笑着用粗砺的手掌抚了抚柳凌荫的背。

抚了两下，怀里的女孩一把把他推开，转身走向了宓茶。

她近距离对着宓茶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又没有出口，最后双手抓住她的肩膀，认真到严肃地对她说，“宓茶，有任何事，你一定要联系我。”

宓茶抬眸，柳凌荫那双猫眼微微泛红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惹了风。

“我会的。”她点头道，“我不会和你见外。”虽然她和e408其他几人的感情都不错，可到底，最开始的e408四人之间关系还是不同的。

柳凌荫轻哼了一声，“你最好不会。”

说完，她转过身，干脆利落地迈入了传送阵，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，没有再回头。

一老一少注视着她离开，当柳凌荫的背影消失在传送门后，熊天晟转身，刚想和宓茶一道回去，却发现她的目光迟迟没有送传送门上挪开。

宓茶望着那道传送门，驻足良久。

她已记不清是第几回站在这里，送人离开。

“觅茶，回去吧。”高大威猛的重剑士难得放轻了声音。

宓茶默默地点了点头，跟在了他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