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重的血腥味提醒着她们, 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她们眼花, 而是真实发生了的事情。

在这一片死寂之中, 门口忽然响起了单调的掌声。

众人回眸，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闻校长。

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，再没有了敷衍的笑意, 他注视着沈芙嘉，开口, 道, “很好。”

很好？这一地的鲜血都来自她们的老师，这样的做法也能算是很好？

李老师腿上的伤口在银色的法光中慢慢愈合, 她撑着地站起来, 在所有学生的目光中，她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酷，甚至补充了闻校长未尽的话语，“从选择报考军事专业起，你们就该有流血的觉悟。”

宓茶连忙去扶她，她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全, 可不等她靠近李老师，李老师便抬手制止了她。

“锦大是顶尖的军事学府，你们是直升锦大的学生, 是尖子中的尖子，未来的十年, 你们必然会相继突破五级。”她目光指向了几人身上的防护服，“届时，这身衣服将毫无作用。”

目前军用防护服的防护等级只有五级，不说未来她们会遇到五级以上的能力者，哪怕是没有遇到强敌，大多数的弹炮也足以穿透防护服。

这件防护服能够保护她们的时间所剩无几，未来能够保护她们的，只有她们自己。

几人依旧是怔怔的，回不过神。

从和平的校园过渡到真枪实弹，这一转变过程给予人巨大的冲击力。大多数学生没能抗住这一冲击，他们永远停留在“一有擦伤立刻停止活动、去找牧师治疗”的阶段。

军方和政府发现了这一问题，他们不着痕迹的改革，先从将实战演练的占比提高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