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晃晃地出了悬崖,她不知道头顶五寸便是一颗炸弹,僵得一动不动,生怕稍一倾身就碰到了炸弹。
山风卷来,沈芙嘉额上溢出了冷汗,呼吸节奏加快。
她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看见脚下将近六百米海拔的山野。
沈芙嘉的左手被抬了起来,她听见严煦在后面喊:“左30!”
风灌进耳朵,沈芙嘉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,脚下空空荡荡,风大得像是能把她整个扳倒。
是谁抵着她?是谁主导着她的手?她现在身处何处?
四周遍布炸弹,她的身体不受她的主导,全权交给了别人。
她讨厌这个训练,更恐惧这个训练。
除了宓茶,沈芙嘉谁也不信,她甚至不相信自己,可宓茶的力量不足以撑起她,于是在这场训练中,她连宓茶也无法信任。
左手握着的钢管被抬起了起来,伸向了某处,沈芙嘉紧紧握住钢管,努力缩小自己手的厚度,以免擦到了炸弹,如果不是理智逼迫着她,沈芙嘉绝对会将手抽出来。
黑暗之中,时间格外煎熬。
她仿佛立在一只过分狭窄的独木舟之上,四面八方都是火海,掌舵的却是七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女孩,而沈芙嘉于这些女孩的关系仅限于“同学”。
她能信任她们吗?她该信任她们吗?有谁会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——一群高中同学?
她感觉她的手越来越远离她的身体,它被别人带到了陌生的地方。
两侧的碎发被冷汗湿透,瞳孔收缩到了极致,沈芙嘉的脸上是惨白一片。每一缕风都凌厉地像是透明的白绫,它们拂过沈芙嘉,在她的身体和脖子上一缕缕地缠绕、收紧,将她勒得肌肉僵硬、无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