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鸳,我很乐意听你的倾诉,你可以单独找个时间把我叫出聊聊天,或者你也可以在手机上和我聊。但是在这样的时候、这样的场合,在一组的……”宓茶卡壳了一下,措了会儿词,“在组里氛围还不那么好的情况下,你必须表现得刀枪不入、无人能敌。否则连组长都动摇这样了,我们还能有什么信心?”
“这场比赛是很多人最后的希望了,你要为我们定住呀。”
心中莫名其妙的烦闷顿时被一大桶凉水兜头冷却,陆鸳被宓茶的这串说辞所震。
她很少收到批评,更少收到一连串的建议与分析。
没有人会这样犀利严肃地指责她,同学们对她的成绩顶礼膜拜,老师们只要拿到满意的分数就睁只眼闭只眼,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天才上课迟到了十分钟而有怨言。
宓茶在说完这一长串后,忐忑才后知后觉地冒了出来。
她有什么资格指责陆鸳,陆鸳才是年纪第一,她根本没有说教陆鸳的资格。
宓茶以为陆鸳会当场就走,甚至也许会和她吵起来,但陆鸳没有。
她深深垂下了头,做出了令宓茶不可置信的举动。
她道,“对不起。”
这句话从陆鸳口中出来,把宓茶吓了一大跳。
她连连摆手,“不不不,我刚刚说得太过了,该对不起的是我,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,我不该这么苛刻的……”
陆鸳摇头,良久,她重新抬头,对着宓茶道,“今晚我们能好好谈谈么,关于比赛,关于……”
她抿了抿嘴,酝酿了一会儿才接着道,“关于我的问题。”
严煦那句“和人相处少了容易变得闭塞,眼里看不见除了自己以外的东西”犹在耳畔,当被宓茶严厉地自责过后,陆鸳才猛然回神:
她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过批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