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关乎她们生死的协议下,被陆鸳漫不经心地签上了自己大名,字迹随意潦草,飘着两分玩世不恭。
从认识陆鸳的第一天起,宓茶就不时感慨,陆鸳真是个神奇的人。
跑步一累,宓茶就容易胡思乱想。
她终于捱过了第三圈。
第四圈起,队伍开始乱了。
攻科生们不耐烦这样慢吞吞的速度,从后往前超过了法科生们,而法科生们到了极限,开始走走停停。
在沈芙嘉身后的文莹掉了队,她弯着腰,双手撑着膝盖喘气。
沈芙嘉扭头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离开了自己的位置,跑去了文莹身边,抚了抚她的背,“怎么样,还能行么?”
文莹喘着气摇头,“你们先跑……我一会儿上来。”
“好。”沈芙嘉点头,一转眼严煦的脸上也是一片绯红。
四肢的累倒是其次,心肺上的疼痛才最让人难受。宓茶跑得泪眼模糊,她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,只剩下文莹停下来休息的模样。
她、她……文莹停了,那她……
“别停。”沈芙嘉从文莹身边跑了上来,右手抵在了宓茶的腰后,陪着她一起跑,“停下来会更累。”
身后的手并不柔软,像是运输带上拨运产品的杆子,冷硬有力地抵着宓茶朝前跑去。
文莹和沈芙嘉一走,陆鸳就成了队首,攻科生们基本已经全部超过了陆鸳,陆鸳并不提速,不紧不慢地照着原速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