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为了别的目的而来。
她本以为她起码能陪到一半, 没想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孱弱不堪。
在方琴一脚踏出白线后, 童泠泠立即向前扑去,攥住了方琴的衣袖。
她不要这样的分数,她不要这样的胜利。
她被方琴冷得打颤的手按住了。
方琴喘了口气,抬眸望向了童泠泠,疲倦地摇了摇头,叹了一句:“我说不动话了。”
两人对视着, 她们没有用语言交流,那两双黑眸里闪动着彼此才懂的意思,一个比一个固执。
良久, 在方琴再也压抑不住、漏出了一声咳嗽后,童泠泠终于后退了半步, 退回了白线之后。
她低着头,躲开了夜晚粗砺的风沙,只盯着自己的脚尖,唯有左手还倔强又脆弱地勾着方琴的袖口。
方琴拂掉了那只手,让那只手也回到了白线之内。
飒飒的风声中,童泠泠一动不动,战斧垂在地上,她成了今晚黄土高原上最沉寂的雕像。
底下的学生们看着,恍然大悟还能有这种操作,他们惊疑地望着童泠泠,如此一来,童泠泠想要几分就有几分,再也不愁吃喝。
但方琴没有这么做。
她将童泠泠的分数拉回六分之后,就不再刷分。
她不希望童泠泠成为众矢之的、被未来校队的其他人排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