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掉队了,难道还要让李老师背着她么?
刚刚被罚过俯卧撑,宓茶不敢把法杖拿出来吟唱,只能做些其他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。
没有月光、没有路灯,四周黑得抹不开半点光亮,黑到人最深处的地方。
她们不知道还要走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多久,甚至连身前身后是谁都看不太清楚。
一眼望去,除了身上的疼痛,就只剩下了茫茫无际的黑暗与绝望。
没有景色可以欣赏,宓茶就开始乱七八糟地想事儿。
她想到了小寻,小寻在临走前叫她好好努力,她一定好好努力;
她想到了妈妈,她把阳轮弄丢了一轮,妈妈很生气,她必须加地倍努力,即使缺了那一成阳轮,她也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牧师;
她还想到了这个寒假她在战区过的日子,那里很乱,吃饭乱、干活乱、兵荒马乱的,做什么都乱,可这世界上却又再找不到第二个地方如那里那般简单,简单得除了救人再没有第二件事可做。
每次去战区,宓茶其实都记不住太多的东西,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睡觉,那里的生活累得人没空去想念。
但这一次有些不同,她还记得——沈烨、沈团长的脸。
女人英气的面容忽地在脑海中浮现起来。
宓茶鼻尖一酸,她第一次见到她时,沈烨没了左手;第二次见时,她失了一双腿;第三次……她连命也没能守住,可不管沈烨失了什么,那双眼睛永远像是一把宝剑。
出鞘则锋锐,入鞘则沉稳如山。
就是那一双眼睛,让宓茶记到了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