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宁一下怔住了。
她真的是这样想的。
坦白,坦然,很困难吗?
她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,她的所有心思也都是堂堂正正的,不阴暗,不羞耻,自然可以拿到台面上,放在太阳下,供所有人去看。
问心无愧的人,没有隐藏的自觉。
而她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中成长,她的心事有人倾听,有人反馈,有人安慰,所以她敢于这样做。
说就说了,有什么关系。
钟宁并没有想过,也没有意识到,一个处处碰壁的人,是不会有这样的勇气的。
就像人被火烧了以后,知道灼伤的痛,就不会再去尝试。
这是靠血泪一点点积累的经验教训。
谢拾青苦笑一声,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,好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,不好的童年要用一生来治愈,我就是后者。”
“谢家,顶级豪门,说出来多威风啊,多有钱啊,能有什么烦恼,没钱才是这个世上最大的痛苦。我不会说这种想法是错误的,毕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,生活的苦楚,就足以称为巨大的折磨,是来自命运不留情的碾压。可就因为我出生在这里,获得痛苦就是必须的吗?是我必须要承担的原罪?”
“我的母亲……并不爱我。她是个不屑伪装的人,一个坦荡的利益至上者,我必须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每一件事,否则就会收到责罚,我没有自由,没有选择,只能听从她的每一句话。我的妈妈,她虽然很爱我,但是这个家,并没有她的发言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