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拾青几乎是仓惶地打断了她的话,“你说什么?要走,你这就走?”

下意识地反问结束,明悟像惊雷般劈中了她——钟宁在这里没有留恋的人或事,她当然可以走。

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没有任何牵绊,因为喜欢自己,所以才会在她身边呆着,为了她的期许和要求,去做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事。

她和钟宁是两个极端,钟宁没有的“聪明”,她有的是。

所以谢拾青知道,这个人物欲并不高,她原来的家境应该没达到现在的水准,所以时常有迷茫和局促的表现,因为没接触过这些东西。

可尽管如此,钟宁对奢侈品也没什么特殊喜好,并不狂热,在知道价格的时候,她会吃惊,仅此而已。

她甚至不贪财,太荒谬了,这世上竟然有不贪财的人。那两张装满存款的银行卡还躺在谢拾青的钱包里,面对着如山的铁证,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。

钟宁不贪恋现在的地位,她有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
顾不上维持自己的傲气和面子,谢拾青称得上是惊慌地推开椅子,想要扑过去抓住钟宁的手。

我是犯了什么大罪,犯了天条吗?!

说走就走,哪怕是铁石做的心肠也没有这么无情,不是说爱我,这份爱难道就这么浅薄吗?

谢拾青的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慌乱的反问。

钟宁都不愿意再多等一会儿!就不考虑她真的有苦衷的可能性吗?或者她无法开口呢?总有一些事是难以启齿的对吧?

难道她该做的不是耐心地询问,宽和地包容吗?

太过分了,太过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