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边天地极其广大,有何不可呢?”高素之慢悠悠说。不过这事儿得从长计议,就算粮食方面的问题解决了,出海是九死一生的事。不过船行还是可以关注着,运河、水渠上运物资也需要船呢。苏州船行沈家一家独大,可沈家中又有小家,如果需要造船的话,独担门面的沈四娘是第一选择。
相处久了,一个眼神便能会意,她摩挲着酒盏,温声道:“我改日与沈四娘见见。”
“此事多谢娘子了。”高素之直勾勾地看着王映霜,悄悄地将称呼更改了。
王映霜被高素之灼灼的眼神瞧得脸热,她一垂首,避开高素之的视线。这样的眼神是一种无声的诱引,很容易让人生出些不切实际的企盼来。
高素之看着王映霜垂眸,心中如风过池莲,荡开一圈圈漾着粉红的波澜。眼前的小几有些碍事,她倏然间站起身走向王映霜。可舟中哪如陆地上平稳?水波一扬,舟身便左右摇晃。高素之嗳一声,双手扶住了王映霜的肩膀,单膝跪在她身侧。
王映霜仓皇间抬眸。
高素之没松手,右手顺着王映霜绸缎般的黑发往下滑,最后轻轻地搭在她的腰上。
王映霜没推开高素之,她的心跳速度加快,屏住呼吸,伸手去取小几上的半盏酒。
“怎么当初打探来的消息,是你爱喝茶?”高素之看着王映霜如玉般的纤纤手嘟囔。这来到舟上她浅浅酌了几口,而王映霜一杯接一杯的,连点醉意都没有。这人比人,气死人呐。
“怎么?难道要我家宣扬,二娘子是个酒鬼吗?”王映霜有些好笑,有的东西是世道给她添上的枷锁,哪里是她的本意?
“就这么好喝?”高素之纳闷,盯着泛着细微涟漪的酒盏,也生出几分心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