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走不了了,走不了了,走不了了,它们太多了……】

【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……】

温策尔知道那最后一个办法是什么。

和平常的分身不同,每只克拉肯在濒死的时候,都有机会放出一只完全新生的分身,会比正常的分身更加虚弱一些,但健康,完整,不会接触本体上任何一个危险的细胞,一个完完全全安全的个体。

但是在放出这个分身之后,旧的本体也会更快的衰歇。

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,操作台彻底坏了,温策尔也彻底回想起全部的记忆,小喀拉和小慕斯都是她鱼群里的一员,她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给它们起各种绰号。

因为小喀拉有段时间经常消失,她发现了这里,后来干脆把鱼群都搬了过来。

这无疑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

她的鱼群养肥了那些东西,又反过来反噬了她,最重要的是——

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安全的分身。

而是本体。

又或者说,本体中,有幸保留了一小部分理智的一块碎片罢了。

和那些汹涌如同潮汐的记忆,同时裹挟而来的还有某种确定的不祥征兆,温策尔几乎本能地转过头,看向监控室外。

监控室通完走廊的门正对着一扇椭圆型的舷窗,在那群发光水母的光亮下,无比清晰的,倒映出那庞大海沟无法形容,难以描述的恐怖阴影。

尼尔莫斯点从来都没有什么海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