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刚好,小柚子来了。”刘农示意池柚先别急着放包,“我们刚刚接了个急单,需要上门收敛,你正好和你杨姐一起过去。”
池柚:“上门?”
杨乐荷:“有时候尸体是直接送到殡仪馆来的,有时候需要我们上门去服务。这次这个尸体发现得太晚了,已经去世了快半个月的样子,听说蛆已经爬满现场,臭得邻居都临时住酒店去了。”
刘农忙问池柚:“你能接受这个场面么?要是不行也别勉强。”
池柚:“没事,我可以。”
刘农给池柚拿了许多胶皮手套,又多带了一沓口罩,送池柚和杨乐荷上殡仪馆的车,说他在火化车间等她们回来。
这是池柚第一次出外单,单子来得也比较紧急,杨乐荷一路上给她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。
还好池柚的大脑记忆力够强,消化得很快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,”杨乐荷提醒,“像今天这种腐化程度的尸体收敛,结束以后,咱们身上的味道可能好几天都散不去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池柚:“多洗几遍澡也不行?”
杨乐荷:“洗八百遍澡也不行,只能等它自然消退。没办法,那味儿都是浸到毛孔里面去的,一会儿你就知道了,叠五层口罩都没用,更何况两件薄衣服。”
很快,池柚就见识到了杨乐荷口中的可怕气味。
尸体再腐化严重,蛆虫再繁密恶心,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并不会给池柚带来太多困扰,她之前看过的那些尸检报告什么种类都有。但以前一直在实验室接触生物尸体的池柚,确实还从来没有亲临过这样惨烈的第一现场。
不说实验室的杀菌喷剂了,就连火化车间用来勉强遮掩的福尔马林都没有,就是纯臭,人类倾尽所有修辞手法都描绘不出来的臭,比断电一个月的冰箱里的肉还臭。
而且最可怕的是,这种臭带着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