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端着胳膊,排排站好,行注目礼。
白鹭洲身上已经全是血了,左一片右一片,染得几乎看不出白旗袍的原本颜色。
她也在刑架上吊了一段时间,被铁链勒出的红痕越来越深,让她不得不反手捉住链端才能稍作缓和。她垂着头,不知道是哪一枪走偏打在了她肩头,大片鲜红血迹溅了她半张脸,让她看起来真的有了奄奄一息的错觉。
池柚知道,她不会开这最后一枪的。
她放下手枪,屏住呼吸走到白鹭洲面前,诚恳地认错:
“对不起。”
白鹭洲没说话。
池柚看着白鹭洲满身被打出的血迹,愧疚地问:
“疼不疼啊?”
“还好。”
白鹭洲终于开口。
“或许现在可以给我来杯酒了。”
池柚听她这样说,知道她没有怪自己了。
于是短促地笑了一下,说:
“你想喝杯酒吗?”
白鹭洲仰起头,被血染脏的睫毛有些艰难地抬起,看向池柚的眼睛。
她忽然坐直了一点,前倾些许,铁链在她的胸口和腕间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。
接着,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极轻地回道:
“那你有止痛药吗?”
闻言,池柚脸上的表情凝固住。
你有……止痛药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