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后来想了很久,有什么职业能符合你的这些要求。想来想去,想到了‘入殓师’和‘法医’。按理说你临床医学的专业,是可以做法医的,不过法医需要考公,多一个门槛。入殓师不需要,这里的殡仪馆是民政局的下属单位,最近也正缺人,只要你愿意,可以马上入职。”
“看你的想法了,如果你想做法医,不介意多一个考试,也可以。”
白鹭洲停步在一座墓碑前,弯腰随手捡起落在前面的一片枯叶,扔到旁边的树丛里。
“总的来说,毕竟是编制外,入殓师的日常工作肯定要更自由一些,你自己决定。或者,觉得这两个都不好,还是想出国,也没问题。”
池柚抿了下嘴唇,问:“老师为什么会想到,要帮我考虑这些?”
白鹭洲:“说实话吗?”
池柚:“嗯。”
“你说你缺一个留下来的硬性理由。”
白鹭洲轻声回道。
“我希望,一份你喜欢的工作,可以成为这个理由。”
池柚:“那你为什么不用你自己作为理由?”
白鹭洲:“……”
池柚:“为什么不带我去那种布置好的表白现场,就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,全是玫瑰和气球,告诉我你真的很喜欢我很爱我,很舍不得我走,用你自己让我留下?”
“以感情为借口干涉你的人生职业道路选择,是卑鄙低级的行为,我不可能这样做。况且……”
白鹭洲顿了顿,别过头去,眼底黯淡。
她极轻地说出后几个字。
“我很怕,自己没有那个分量。”
池柚很感谢白鹭洲今天没有真的带她去什么布置华丽的表白现场,而是带她来了这荒凉森冷的墓园。
白鹭洲说,她一直筹备的事是为她考虑职业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