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变得柔软了许多,开始慢慢地和白鹭洲详细地说起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。细到她能想起来的每一句话,和每一个当时的语气。
白鹭洲安静地听,眼底越来越深。
到后面,深到池柚都有些害怕,她感觉到,这种眼神的背后一定酝酿了巨大的情绪,和某些愈发坚定的决定。
就像许多年前见父亲最后一面时,父亲看她的那一眼。
“……我说完了。”
池柚草草收尾,被脑中凌乱的思绪干扰到了,嘴角不自觉地下垂了些许。
“嗯。”
白鹭洲又喝了一口酒,沉吟片刻。
“那就该我说了。”
酒吧的音响切换到了一首舒缓悠扬的音乐,嘈杂声没有之前那么大。似乎也在对她们的对话好奇,想小声一点,侧耳听听。
“这几天,我一直在等你联系我。”
白鹭洲握着玻璃杯,缓慢地绕圈摇晃里面的酒液。
“但一直等不到,所以,我想了很多。”
池柚的双手紧紧握住杯子。
“想……什么了?”
白鹭洲抬起眼。
“这三个月,我不想等了。”
酒吧的背景音乐,应景地静音了一秒。
随后,磅礴激昂的旋律猛地袭来,一楼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跟随音乐更加激烈地跳动,声音杂乱得听不清任何除了音乐之外的人声。
灯光也在忽明忽暗地闪烁,光影狂乱地游走在人的脸上。
一切都变得虚幻荒芜。
池柚好半天都忘记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