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老玻璃的遮挡,院子里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完澡的白鹭洲无比清晰地映入眼眶。
纤瘦单薄的人坐在石榴树下的石桌边,正低头摆弄着一个碗。
月光照在她的身上,淋下满身泠泠岑寂。
她久违地,穿了一袭白色的旗袍。
精致的布料在她细瘦腰身上叠出织锦的细褶,她轻轻地动一动,紧贴的衣服便会将她身体每一处最漂亮的轮廓都描勒出来。
穿旗袍时,她的坐姿仪态会更加雅正。
脖颈连着脊背的一条线笔直得挑不出瑕疵,她低头看碗,这条直线也几乎没受什么影响。旗袍裙摆下叠放的一双二郎腿,都规整得像是用数学精密地计算过。
清绝出尘,典雅不凡。
真的很美。
和穿衬衫时完全不一样的美。
池柚趴在窗口,遥遥地望着白鹭洲,支着下巴看了很久。
“在做什么啊?”
池柚忽然开口问她。
白鹭洲侧目,见是池柚在隔着窗户和她说话,眉眼温和了许多。
“在泡豆子。”
池柚:“泡豆子做什么?”
白鹭洲:“现在泡上,明早起来就可以做豆花了。”